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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31日星期六

老开罗“科普特”


12月25日,圣诞节,我们前往老开罗,也就是科普特(Coptic)。这里是基督教社区,严格来说是东正教教徒的社区。我们来到之后,才知道科普特人不在这天庆祝圣诞节,而是在1月7日。这是因为东正教和天主教使用的历法不同,虽然这两个教同属基督教,但1054年基督教正式分裂为东正教和天主教两个教派,而东正教使用的是儒略历,而天主教则使用格里历。由于格里历的计算更精准,所以成为今天我们全球通用的公历。至于东正教,它没有接纳格里历,继续沿用儒略历,以至在1528年与天主教圣诞节从只差了10天,到了400多年后的今天,又再差距了多3天,于是出现了1月7日过圣诞的情形。

这是我来到科普特吸取的一个新知识,也算是孤陋寡闻了。


科普特人是埃及信仰基督教的少数民族,也是目前中东地区最大的基督教社团。其实,科普特一词泛指所有埃及人,在阿拉伯人征服埃及之后,他们开始改奉伊斯兰教。而现在,科普特人指的是保有原来宗教的特定群体,但长期和穆斯林长居一地,语文和文化都已交融,除信仰外,很难从外表察觉科普特人和埃及穆斯林的差异。

科普特区内带头巾的妇女,分不出是基督教徒还是穆斯林

开罗科普特区范围很小,主要由好些教堂组成一个小区,走在里头,很有中世纪的氛围。教堂历经数百年依然保持很好的结构,宗教仪式持续地进行,其中一家Church of St Sergius还收留过避难的圣母玛利亚、圣瑟夫和耶稣。如果你熟悉圣经,会知道圣母玛利亚生下耶稣后,罗马在耶路撒冷地区的统治者希律王下令处死所有类似年龄的婴儿,因此玛利亚和约瑟,带着幼小的耶稣逃到埃及来避难,他们在埃及待过许多地方,而这家教堂,正是圣家庭的其中一个避难所。

依然使用的教堂,古老庄严

有关圣经的故事,等我去到西奈半岛以后,将有更多的联系。我以前还熟读过圣经的出埃及记,可是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真后悔不带一本圣经上路,不然圣经里头的记事,就可以跟随我一路所经之地互相呼应,有了实地的考察而更清楚感受历史。

有趣的是,埃及最早的清真寺,也在科普特附近,叫Amr Ibn Al-As,建于公元642年。我们往前探访,适逢黄昏时段,斜阳照射,两百多根柱子的影子斜斜躺在地面,美丽极了。

这个古老的国家,有着法老的传奇,也被两个最有影响力的宗教影响过/着,当中的复杂渊源,真不是容易厘清的。埃及之行,还真需要很多知识来辅助啊!

Amr Ibn Al-As,埃及最早的清真寺
在研读古兰经的教徒

2011年12月26日星期一

金字塔


我没想到,吉萨金字塔竟然那么靠近民居、街道和商店。

我以为,我会进入一片的沙漠,坐着后方扬起滚滚沙尘的汽车一路朝着地平线前进,直到神秘的金字塔出现在广阔的平地上,以神奇的力量召唤着远方的访客。

事实并不如此。

从地铁站出来,再转换客货车,途经繁忙商业街,接着就在一个交通圈旁,司机放我们下车,如此轻易地就抵达闻名全球的金字塔了。

吉萨金字塔和市区的距离很近,沙原后方可清楚看见密集的房子

“我小时候,常到金字塔玩,攀爬到金字塔的最高顶,那时候还没围栏,也不收门票。”在金字塔区为游客提供骑马服务的萨伊德如是说。萨伊德的家就在金字塔边一个叫Haram的村(也就是金字塔村),出现在金字塔周围的马夫和驼夫,全都来自这个村。而萨伊德说的那个没围栏没门票的年代,不过就14年前的事而已。

即便是金字塔就在萨伊德家的后方,他也每天都在金字塔招揽游客,金字塔对他而言,还是神秘不可解释的。考古学家的许多研究和金字塔解密无法说服萨伊德,他始终认为那不是人类的杰作。

“金字塔有超自然的力量,我可以感受到。”


萨伊德的信念是可以理解,有时候更多的研究成果看似揭开了许多谜底,但同时也因为不可想象的理由,答案反而变得扑簌迷离。金字塔的完美几何造型,突兀地出现在沙漠之中,与周围建筑没有任何联系,加上曾经安息在内的法老木乃伊,都在在地增添人们的想象。当然,好莱坞电影的推波助澜自然也让金字塔在世人的眼中更显神秘。

这些巨大的陵墓,背后是埃及法老时代的辉煌文明见证,人们只要想象在四五千年前的埃及人生活,就无法不赞叹,至今那些古埃及的美学依然有着潮流影响力,我在博物馆细看壁画上或古埃及女人的塑像,她们精细的眼线和化妆,一直是时装潮流界的最爱,不曾褪色。


可惜我的能量不足,没有感受到超自然的神秘召唤,看起来像秘密基地的金字塔的确给我怪异又雄伟的冲击,只不过我仅仅是一个抱着“不来金字塔不算到过埃及”之想法的游客,看过了,满足了,也就无憾地离开。不过,如果有机会回到那个没有围栏没有门票,还可以随意攀爬金字塔的年代,我倒是很乐意体验一下。至于回到更远古的法老时代,我则有点害怕,万一金字塔真是外星人的杰作,我是否有胆量承担这个事实,还真说不上来。

两个愚蠢好玩的游客

2011年12月24日星期六

别拦我,我要去示威现场


才来开罗几天,走在街上,三番四次被别有用心的路人“好心”提醒别往解放广场去,说那里示威不安全。今天,星期五,我和我妹就“不听话”,决意要到广场去,参与民众的“活动”,见证将近一年的广场革命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

从今年一月开始,受到茉莉花革命的影响,埃及也赶上了一趟变革列车。民众在解放广场聚集示威,将近一年的时间,人民成功推翻了专政腐败的穆巴拉克政权,也换来只需凭身份证就能登记投票的权利。这是用好些人的性命换来的改变。


有人认为,推翻了穆巴拉克,并没有带来实际的改变,目前的政权班底,依然是过去穆巴拉克执政期间的亲信,强势的军人势力依然在打压民众,保守宗教主义也趁势抬头,埃及人还是无法看见明朗的前景。这些都是事实,但世人也看到,民众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能够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在前往广场之前一天,我和我妹询问了好些当地人,问他们是否担心星期五的聚会会再次遭到军人的镇压,没想到他们都很有信心地回答“不会”。我不清楚这股信心建立在什麽基础上,不过既然他们这样说,我们也就更放心地前往示威现场。

我们从旅馆步行前往解放广场,由于是星期五,许多商店都关门了,汽车也少了许多。抵达广场,已看见许多民众聚集,但无法预计有多少人。为了能获得更开阔的视野,我们试图寻找最好的俯瞰点,最后发现一家旅舍的露台可以清楚把整个广场看个清楚,于是我们就冒冒然跑上楼,敲门,询问旅舍负责人是否能让我们进去。

负责人开口跟我们要钱,我们与之讨价还价,最后以50埃镑(RM 25)的“门票”,获得了前往露台观览示威的机会。旅舍负责人领着我们进入一个房间,一推门进去,赫然发现里头原来已有人,是某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想来他们也给了“门票”,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们以50埃镑的“门票” ,和某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同时获得了俯瞰示威现场的最佳地点

房间露台的确是个视觉绝佳的地点,从上面看下去,广场聚集的民众大约有5000人,外围零星的示威队伍不算在内。我看见妇女在最前端的演讲台处抗议示威,男人包围着他们,似乎也在保护她们。由于几天前军人粗暴对待一名女示威者,扯开她的外衣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裸露躯体,此举不但要羞辱了女性,同时也羞辱了埃及男人,导致今天的示威,更多的女性出来抗议。只要和任何一个女人交谈,她们都难耐愤怒,纷纷谴责军人。

许多妇女也在示威队伍中表达她们的不满

在露台观看了一段时间,我和我妹决定走进人群。下了楼,发现入口铁栅已锁,幸好有看管开门让我们出去。外头人头攒动,喊口号的喊口号,拉布条的拉布条,大人小孩都有,小贩也趁机做生意。其中一个卖头巾的小贩告知说,他原本在Khan Al Khalili巴扎做生意,但那里生意惨淡,于是转换码头。问他生意可好,他笑说不错。

小贩生意不错

现场其实气氛缓和,甚至有点像嘉年华会,唯一奇怪的是不见警察。问民众警察在哪儿,他们说警察不允许到示威现场,这样的回答也真够玩味的。但我们知道军人隐藏在防卫墙后方,他们搬来了大块石砖堵住了路口,阻挡民众涌进国会大厦去。

下午时分,我们打道回府,感觉就像游客参观了一个景点一样,没有任何恐惧。如果接下来还有人以示威来阻吓我们自由行走,我会告诉对方说:“我就是要去示威现场,别拦我!”


2011年12月23日星期五

骗子

埃及博物馆

过去在旅途中和好些旅者交流,已听说埃及是骗子横行之地,游客往往被骗或被干扰。从网站论坛和指南书也获知他们行骗的一些伎俩,比如德士司机骗你说你要去的旅馆已关门大吉,他有更好的建议;又或者在火车站或巴士站,有陌生人和你搭讪闲聊,问你名字和即将前往的旅馆,然后跟你道再见,等你快到要投宿的旅馆,忽然有一个人趋前问你是不是某某人,然后自称是旅馆的人,说房间已满,特前来接你到他们为你另安排的旅馆——这个人当然是和之前在车站与你搭讪的人串通的。

这是别人的经历。抵达埃及第二天,我终于领教了埃及人行骗的花招。

中午时分,我和我妹从旅馆步行到埃及博物馆。当看见埃及博物馆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路人挡了我们的去路,他一脸关心,告诉我们说:“前面你们不能再去了,因为有民众示威,前面就是解放广场,身为游客的你们被禁止再往前走。而且博物馆半小时后也要关闭了。”他装出很关切我们安危的模样,告诉我们目前的局势不好等等。如果他之后不是因为要拉我们到他的店看看,我还真以为这个路人是出于善意而提醒我们的一个好心人。

后来我们为了摆脱他,还刻意过了马路,放弃往前走。我们不相信博物馆已经关闭,继续朝着博物馆去,并寻找入口。当看见一辆旅游巴士转进一条小路时,我想我们已经找到入口了,却在这时又被一个路人挡住,他问我们是跟随旅行团还是个人旅游,说如果是个人旅游,入口在后方的转角处第二个门口,同时也说博物馆还有半小时就是午餐关闭时间,要等到下午2点才再次开放。

他随后澄清说他不是什麽生意人,而是教授,在博物馆做研究的。我妹回说因为之前已经被好几个人拦路,所以难免怀疑他。这名“教授”随即说道:“真抱歉,希望你们不会对埃及人感到失望,不要对埃及留下坏印象”。接着他又说:“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也许可以到对面一家叫巴扎的店去看看,那是国营的,之后你们再去博物馆也不迟。”说罢就装出担心我们找不到路的模样而要给我们领路。我们拒绝,他也不介意,只是提醒我们要走到后方转角处的门口去,不然跟着旅行团的人,就要付出更昂贵的门票。

我们在他目送下倒头走,绕着博物馆寻找他说的门口。结果当然没有找着,反而走了一大圈,才找到了唯一的入口,而博物馆也并没有关闭,门票也标识得很清楚,价格不分什麽旅行团和个人旅游。

为了进入博物馆,我们连续被两个陌生人阻挡,并耗去许多时间,我特别想找回那个“教授”理论,大骂他“为人师表”竟然“招摇撞骗”!当然,我不是第一次“被骗”,很快也就释然,想着接下来要应付更多迎面而来的各种行骗花招,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了。

2011年12月22日星期四

开罗欧洲印象

开罗市区,欧洲建筑林立

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清晨抵达开罗。搭计程车出城,整个城市还未醒过来,路上车子很少,灰蒙蒙的天空让开罗看起来很破旧。

经过解放广场(Midan Tahrir),几天前这里才发生军人射杀示威者的事件,可是当天不见森严戒备,只有一小群人聚集在一块儿,也没看见什麽具体行动,想来镇压带来短暂的阻吓。

早上的市区一片安静,遍布市区的法式建筑看起来都很老旧,感觉自建造以后就再没维修,处处彰显衰败的破落感。

残破的老楼房,通常靠老式升降机上楼

我看见的开罗,其实是19世纪中由当权者伊斯梅尔一手打造的。他有着法国教育背景,用了10年时间,将原本的沼泽地转变为欧洲风格高楼林立的城市。上世纪50年代,人口开始剧增,公寓大量兴建,旧有的建筑都来不及修整,加上城市规划乱糟糟,导致现在的开罗即拥挤又残旧,许多建筑都蒙上了灰尘,斑驳的墙壁也让她更显苍老。

我和我妹在市区寻找住宿。许多旅舍都隐藏在一栋栋的老楼房内。我们必须通过老式的升降机上楼,这些升降机,必须自己开门关门,或拉上铁闸,然后“空”一声,缓缓上升。上升的时候,可看见外面的铁闸都堆积了满满的灰尘,仿佛那是100年积累的见证。

我们每进去一栋大楼,感觉就像进入危楼,底层随时老鼠出没,顶层随时看见破了洞口的屋顶,这城市真有够沧桑的!

第一天抵达,长时间的飞行和时差,让我们都有点疲累,暂时不做任何事,就在旅舍附近走走,到当地茶馆喝一杯薄荷茶,先感受一下开罗,再策划要怎么游览这座又大又老旧的城市。

茶馆,是当地人聚会、阅报和抽水烟之地
薄荷茶,小小一杯也要马币块半,不算便宜

2011年12月16日星期五

卡扎菲,我们来晚了



我和我妹计划要去摩洛哥旅行。这不是一个便宜的国家,我们斟酌一段时间后才下定决心豁出去,准备让荷包大出血。

12月4日,我妹从北京飞回家,两天后我们到摩洛哥大使馆申请签证。签证需要附上飞机票才能办理,之前已询问工作人员申请签证所需时间,然后把网上订购了的三千多块电子机票一同带上,开车到摩洛哥大使馆。

大使馆在KLCC附近某栋商业大楼里,很小的一间办公室,我们抵达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申请签证。当天很顺利呈交上一切所需文件给大使馆,然后回家。

5个工作天后,我们带着愉快的心情再次来到摩洛哥大使馆,却被告知电脑系统打从上个星期就出了问题(就是我们呈交文件那天)。这个系统,链接摩洛哥外交部,那边问题不能解决,马来西亚这里也就不能做什麽(其实是全世界都面对领取摩洛哥签证的问题)。好笑的是,我的签证已办好,可我妹的却无法获取,工作人员告诉她说:“你的资料其实已经全输入进去,就在要打印的时候,系统又出问题了。你姐是3个成功处理的签证之一。”

好不容易拿到摩洛哥签证,却可能去不了

工作人员让我们等,说下午5点可能会有好消息,因为我们这里下午5点,正好是摩洛哥的上班时间。意思是要等摩洛哥那边开工,问题才有望解决。

最后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我们只好把希望寄托于隔天。同时间,我们打电话询问航空公司更改飞行日期的可能,对方回答说只要更改飞行时间,就要罚款,而且摩洛哥大使馆无法准时批下签证是常有的事,他们是不会为顾客分担这个风险的。

今天,星期五,我们再次前往大使馆,当天还有其他旅行社的人也在等候签证,其中一个还是当晚就要起飞的,团员一共14人。苦等下迟迟没有好消息,这个旅行社负责人只好决定取消原定行程,让他的团员改换成去欧洲其他国家。这家旅行社的损失,可想有多大。另外一个旅行社的人,则告诉我们说某州务大臣的拿督,还有歌星Siti Noorhaliza的签证也在等着批准。

我和我妹继续等,等着摩洛哥那边的人开工。等到下午6点,不行了,两人商议后决定放弃去摩洛哥,因为飞机星期日就要起飞,再迟就连更改机票都办不到了。虽然我有签证,但我们计划是两人的旅行,我不想丢下我妹一个人去。

我妹后来进去大使馆负责人的房间与之沟通,我在外面等候。由于隔音设备不好,我大约听见他们讨论的声音。我妹要索取回她的护照,说要放弃申请签证。大使馆负责人很无奈,开了电脑给我妹看,还问她:“你懂不懂电脑?你看,你的资料都在里面了,我们就是无法打印出来。”说罢,按着滑鼠点击输出的标记,证明他没骗我妹。负责人希望我妹继续等候消息,说她姐都拿到了,不要这么轻易放弃,也许就延迟飞行。眼看连索回护照都成问题,我妹只好如此回应:“我现在连什麽时候能拿到签证都不知道,每更改一次飞行时间,就要多缴800多马币的罚款和手续费。”

她接着说:“我姐她不懂怎么走的,一切都是我在策划。她连自己要到哪里都不知道,我们还订了酒店,要搭火车前往,我姐什麽都不会,她一个人是无法去的,她什麽都不懂……”

我在外面听见她情急之下如此“抹黑”我,把我形容到如此无能,感觉一只黑乌鸦飞过我的头顶一般。要是负责人知道我是旅行策划者,会怎么想啊!

最后我妹领着她的护照出来了,我们开车回家。回家的路上,我们寻找对策,说既然摩洛哥签证办不到,也许就去转机地的开罗(埃及)算了。埃及我们若逗留14天,可落地签,超过这个天数,就要出发前申请签证,可我们的回程机票是一个月后的事,也来不及办埃及的签证,如何是好?唯一的方法就是14天后找个邻国出去几天,再折返埃及,再领个14天的落地签。

“埃及邻国有哪些?”我问,脑海一面想着世界地图。

“好像是苏丹。”

苏丹!天啊,从摩洛哥变成去苏丹?

“还有利比亚。”

What?天啊,卡扎菲,你死得太早了,我去利比亚还有什麽意义?

埃及、利比亚、苏丹,我们是要去见证茉莉花革命的延续吗?

“苏丹有什麽?”我再问。

“难民。”我妹答。

“利比亚看什麽?”

“……”我妹无语。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我妹开始上网看资料,看埃及之后可躲到哪个国家,出境几天,好让我们能够挨到回程机票的日期。

唉,卡扎菲,你真是死得太早了,不然为了看你一眼,也还是值得的。

2011年12月11日星期日

农民



耕种,没有不辛苦的——天气不好,农作物歉收;害虫侵袭,农作物毁于一旦;相反,农作物过剩,市场价格不好,辛劳的丰收也得销毁。

农民,最了解土地、也最了解天的一群人,温饱了他人,自己却常常过苦日子。若有阅读过《粮食战争》一书,就了解到农民往往是最受剥削的劳动者。

我了解农民的苦(不一定完全能体会),可是在尼泊尔看见他们的身影在美如诗画的田地中,我只觉得美好。妇女背着孩子在玉米田劳作,孩子胖嘟嘟的脸被阳光晒得通红,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如此紧密;又或者一家老少齐在苹果园里工作,歇息的时候一起在阳光斑驳的树荫下喝茶,那有多温馨动人。


很多尼泊尔人都曾经来马工作过,那些未来过的也向往能远走他方当外劳,赚取他们以为可观的收入。可是,除了少数人是幸运的,多数人却落得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下场。每当遇到有尼泊尔人向我透露想来马工作,我都劝说别来,家里有田有地,再怎么苦,也还有蓝天白云的美丽家乡包庇,投奔异乡往往让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划不来。


当然,没有体验过也就无法证实现实的残酷,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比别人幸运,以为只要努力就有回报,只是我很抱歉的说,我自己的国家未必能实现这些人的梦想。

尼泊尔人老远跑到我的家乡卖命,我却老远跑去他们的家园悠闲晃荡,怎么说都无法站在同一个高度对视。我觉得美好的画面,可能是他们想努力摆脱的生活,我看到的温馨动人时刻,说不定是他们最刻苦的日子。

2011年12月10日星期六

飞行惊魂


我不是第一次从Jomsom乘坐小型飞机回博卡拉,可是这一次,我竟然怕得要命!

这是未曾有过的事,过去我一直对别人说,不管多危险的路途,我都可以“安枕无忧”,随时在行驶于悬崖边缘的巴士上睡得死去,一点也不担心。可是这次,非常反常,飞机一起飞,我的心就开始紧张,更可怕的是,飞机一起飞不久,就像过山车那样仿佛90度上冲,接着在贴近山壁的地方倏地来个急拐弯,我实在忍不住惊叫起来。我最讨厌有人遇到一点事就喊叫,可是当时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我脑海里想着过去发生在尼泊尔的坠机事件,哪怕知道大多意外都只是发生在Lukla一带,而不是Jomsom,可就是越想越害怕,担心自己成了第一宗Jomsom坠机的罹难者。

我伸出双手往前找依靠,坐在前面的阿简反手拉住我,她的手也是冰冻的,我们就这样互相十指紧扣,低头不敢看窗外。等心情稍微平息,微微抬头,看见机师正好回头看我,还对我微笑,我想:这不是最后的告别吧!

常说不怕死,但当时真不愿意就这样死去。高空坠落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下面空落落的,心在半空中,什麽依靠都没有。要是在水中遇难,还可寄望一根浮木,若在森林迷路,也还有找到出路的希望,但飞行意外,就是死定。

往返Jomsom的小型飞机太轻盈了,感觉风一刮,就可以把它吹走,让后飘飘然撞向山壁,轰一声完蛋。短短20分钟的飞行,我如坐针毡,发誓下回再来,宁愿走路下山也不要再坐飞机。

虽然如此,还是勉强在机上拍了几张照片,每次一按完快门,又赶紧低头祈祷,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我也不明白为何这次会有这样的反应,其他队友都笑说原来这是我的“死穴”,让我百辞莫辩,哪里还好意思向他们述说我过往的威水史?

最后飞机当然安全降落。一下机,发现很多人都脸青口唇白,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我看了也觉得很不像话,怎么一点点刺激都承受不起?不过,别人看到我的表情,想来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吧!

2011年12月7日星期三

山国


难以解释,有的景物如此真切,看起来却如梦如幻,仿如假的一般。每次到尼泊尔看到雪峰犹如腾空悬挂在半空中,蓝天背景下像画出来的布景,我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赞叹眼前所见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