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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31日星期四

房子换新装之二


客厅格局暂时定下来了,虽然有些家具不是很搭,比如配餐桌的塑料椅,应该要换上木椅,还有Abang书桌前的墙壁等着安装壁架,但一来我没钱了,二来暂时懒惰了,等喘一口气才再处理了。


有网友以为我老是在外游荡,所以家只是一个壳,其实正如我在面子书的自我介绍所说的——“可以同时享受宅女的蜗居和旅人的游荡”,因此平日我可爱待在家了,想到外面的炎热天气和烦躁交通,再也没有比待在家更舒服的了。现在客厅安置了一张犹如单人床的“贵妃椅”,可以想象躺下看电视有多慵懒,简直像废人那样瘫痪般叫人看了摇头。不过我还是要澄清,平日我都待在书房多,做正经事要紧。不信?你最好相信吧,呵呵。

几可乱真的荷花

Abang的茶具

2011年3月29日星期二

房子换新装


父亲终于真正的退休,离开了新山。我在我住的房子楼下再租一间公寓给他,位于底层,无需爬楼梯。由于我父亲一世人都奉行“无产阶级”,自然没什麽家当。为了安顿他,我把自己家旧的冰箱、洗衣机、电视机,以及部分家具,都搬去给他用。

家里顿时空荡荡,要添购回那些给了他的东西,钱肯定是要花的了。我和Abang两个人分担,他负责购买家电用品,我负责把家私填回去。

趁着家里空空,把原来已经黄迹斑斑的主墙给粉刷一新。挑选了墨绿色,花了一点时间油漆,让房子换装。上好漆,家里光线即刻黯淡许多,由于深色效果,房子空间似乎也变小了。

最近都在收拾家,打从新年就开始了,先是把书房从最小的房间搬到中房,添置新的书柜安置我那些已经不够放到书籍,主人房也趁机弄一点,厕所水箱坏了也叫了人来修,结果一直在搬这个弄那个,至今还没弄妥,好累人。家一天不完整,做什麽都觉得有件事耽搁着,老是安不下心来。

等弄好了,要请朋友上来,做一餐饭,请他们吃。不知道那个“上门厨师”Fufa愿不愿意来当我的私人主厨?我负责招呼客人就好了。

2011年3月25日星期五

纽约生活教育


那年,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飞往美国纽约。我和许多编制豆芽梦的青年一样,以为只要出走,就是梦的启航,但实际的生活考验,一点也没有考虑。

我出发前对人家说:“我要去体验生活。”那时候,我对纽约的想象,有来自伍迪艾伦的电影世界的投射,也有艺术家投奔自由之城的幻想。可是,当我一抵达这个梦想之都,迎面而来的首要问题就是如何生存下来。

我带着有限的生活费到来,一兑换成美金,只有区区的数千元,没有钱,我的安全感就瓦解。初期,我投靠一个亲戚,可对方正在失业,情绪低沉,自身难保,更不要说能照顾我。

抵达纽约不久,我就开始翻报纸找工作,可是那些陌生的地址,让我毫无头绪。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我先去把之前报名的大学英文课程取消,转到一家社区语文学院,学费便宜不止一半,暂时让我的学生签证保留下来。这家语文学院,求学的同学大部分都只是挂名上课,实际是去工作找钱。这正符合我当时的要求。

我后来在洗衣店打临时工,不久和一个认识的朋友见面,托她的介绍,才终于有了稳定的工作,就是在一家犹太中餐外卖店打工。工作时间很长,从早上10点到晚上10点,站在厨房打包外卖,连吃饭也得站着吃, 每天几乎站足12个小时。

为了节省房租,我搬离了亲戚的家,和3个50岁以上的大马妇女合租一间房,在地下室睡,冬天要是下雪,低于地面的门随时被积雪堵住,开不了。

我的室友,年纪很大依然自力更生,不依靠家庭。她们都是婚姻失败的女人,虽然很勤奋,却也有很多怨言,金钱是她们唯一值得信赖的东西,所以一大把年纪了,英语也不会说,却还是咬紧牙根赚取美金。每天晚上她们回家之后,自己做饭,吃饱回房就是咿咿呀呀地搽药油缓和身体的酸痛和病痛。

我工作的餐厅,是犹太人和马来西亚人合开的,属于kosher餐厅,就像是穆斯林的halal餐厅一样,食物需要特别的处理,专门为犹太人而设。我们不能擅自带外面的食物进餐厅,有一个宗教司会每天来检查,看厨房是否有违禁食品。

我负责打包食物,忙起来的时候,短短5分钟要处理几十包外卖。学校午休时段,会有很多犹太学生涌进店里,那时候是最繁忙的时段,两只手不够用,忙得焦头烂额。可是我很享受一阵“急忙”的时刻,挑战自己用最快的时间把递来的铝箔餐盒盖上纸皮片,再用拇指把边推折起来,写上食品编号,如机器般快速地重复打包工作。开始的时候,我的拇指每天和铝箔餐盒的皱褶边摩擦,都磨损了,一段时间后,拇指长茧,厚厚的一层粗皮,倒是起了保护作用。

纽约的冬天很难受,我非常想念Abang,但当初是自己要来的,总不能一受委屈就收拾包袱回家。我没有机会进入自己当初所想象的纽约圈子,反而是接触了许多草根阶级的外来移民。他们让我看到了另一面的世界,一个我之前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他们的艰苦生活,也给我带来很大的冲击。如果不是来了纽约,我还是温室里憧憬着外国月亮的小花,空有理想而不了解梦想的背后其实有更重要的生活问题。

由于接触到的人都是为生活和居留困境拼搏的移民,我自然也活得很灰。只有每两个星期发一次薪水的时刻,我才开心起来。我把美金一张张数算,把钞票凑近鼻孔闻了又闻,感觉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美金更踏实的东西。

我在纽约生活了8个月的时间,那段生活教育了我很多,也改变我许多。我变得更脚踏实地,梦想依然有,但却更了解了它的实际意义。有些人羡慕我目前的生活,问我如何实现梦想,我会回答说,先了解了生活,经由生活的磨练,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怎么走。

回国后,我常常开玩笑说:“我有美金!”,那都是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我觉得自己很富裕,不只是存款丰厚了,最重要是这一段经历,让我一辈子受用,那才是真正的财富。

2011年3月23日星期三

百年好合


朋友看顾的中国古典家具店,有那么一对嫁妆柜,不能拆散销售。“有生意不做?”我问。朋友接下来的解说,让我感动不已。

她说,这对出自山西的嫁妆柜,年龄过百,经历了战乱和幽幽岁月,从来没分开过,而目前能留存下来的成双成对古董橱柜,市面上已非常罕有,因此相当难得,若顾客要买一个,就等于拆散了它们相依百年的见证,所以她坚决不散卖。

我听了,心里荡起了阵阵涟漪。

“百年好合”,是我们对婚姻的祝福和寄望,但世间有多少的婚姻能长达百年并真挚如初呢?山西嫁妆柜,随着一段姻缘而诞生,伴随着女方迁进全新的环境,陪伴她展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另一段人生,幸福与否,当时的社会由不得她作主。

嫁妆柜的主人如今自然无从考究,社会变迁更迭,青春逝人是非,百多年来中国社会的纷乱和浩劫,躲不过的何止是人,连死物都避免不了被砸被烧被毁的命运。嫁妆柜能经历那么长时间还双双伫立世间,它们若是有情,必然也唏嘘不已。

什麽是“老伴”?山西嫁妆柜就是一对不离不弃的老夫老妻。知道了它们身世的人,想来就不忍心拆散它们了。

(朋友的店叫China Town,位于八打靈的Jalan 222,如果你对古典家具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2011年3月20日星期日

自助、共助与公助


日本311九级大地震,日本民众所表现出来的高度忍耐和自律精神,比海啸和地震所带来的破坏更叫世人震惊。我们每个人恐怕都在自问是否可以在如此毁灭性环境中表现得如同日本人一样,而答案想必是不确定,所以我们才打从心底里敬佩这个民族。

那天看电视有关日本地震的特辑,学到了“助”的多元体现,这都是日人会教会大家的重要习题。这场灾难,我们看到了日本人如何展现自助、共助以及公助。

自助,自然就是自己帮助自己,或者自己保护自己。当每个人都面临恐惧和惊慌的时候,首先要自助,才有能力去帮助别人,也就是共助。我们看到日本人如何在混乱的情况下依然井然有序排队打电话报平安、大塞车不按喇叭、不推挤碰撞抢先离开、没有打砸抢事件发生,世界都崩裂成那个样子,他们还克制着自己,不为灾难增添更大的祸害,着实难能可贵。

日本人先行管好自己,然后展现了文明社会的最高境界,就是互相帮助——共助。当他们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的亲人可能还生死未卜。他们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义无反顾帮助他人,因为他们相信别人如果遇到自己的亲人,也会给予相同的协助。只有互相信任的社会,才能产生这种行为。当一个人能够相信另一个人,他必然也相信自己。这让我想到中国的黑心食物制造商,他们如果在外面用餐,肯定会担心吃下随时让人致癌的食品,因为他们本身的所作所为,自然会让他们怀疑别人和自己一样不道德。一个互相猜疑无法互信的社会,是一个崩坏的社会。

相较于优越的日本民众,日本政府所表现出来的公助似乎就弱很多。公助就是政府及相关部门所启动的救灾机制,舒缓灾民的水深火热。先不说核电厂可能隐瞒的实情(透明的讯息是负责任的体现,公助机制也才能及时应对),单是无法为灾民提供足够的保暖毯子和食水,就叫我费解。灾民每天才获得一个饭团充饥,还要在寒冷天气下备受煎熬,对于一个先进国来说,这似乎有点不能原谅。路要是崩裂了,可以调动军机运送救济品,如果记者能够进入灾区,没有理由相关机构不能克服这个问题。

日本民众赢得了世人的敬重,她的政府却面临能力大考验,这是让人感到遗憾的一点。日本人信任陌生人,可是却开始怀疑政府,核辐射的泄漏让许多日本民众争相逃出国外避难,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东日本重建路漫漫长,我们相信日本人会重新站起来,对于这个民族的毅力,我们一点也不怀疑。一场大灾难,让世人学习良多。假设大灾难发生在马来西亚,我们会如何表现?我想我们心里有数。自助、共助和公助,不到时候,我们永远不敢写保单能做好。

2011年3月16日星期三

一篇爱情小说

当《新潮》杂志的编辑为情人节特辑而向我邀一篇爱情小说的时候,我以为他找错人了。经对方游说,我胆粗粗答应了供稿。稿件后来刊登在2月份的刊期,有好些朋友和网友好奇我会写什麽,我脸红觉得献丑了。现在,我胆粗粗把文章贴出来,只想说,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末日》

2011年才开始,发生了以下事件:

——美国阿肯色州比比市跨年夜至元旦发生3千多只燕八哥死后从上空坠落。几天前,阿肯色河有近10万尾石首鱼暴毙,鱼尸绵延32公里。
——瑞典西南部尔雪平市一处住宅街头,午夜发现近百只寒鸦跌落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大部分已经死亡,有的曾被车辆辗过,但其余鸟尸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死因未明。
——巴西和纽西兰的海岸发现大量死鱼被冲上沙滩,原因不明,其中巴西巴拉那瓜海滩的死鱼达100顿。
——英国肯特郡萨尼特岛有4万死蟹被冲上岸,初步怀疑它们被冻死。

快快放下报纸,眼睛盯着前方问道:“你知道世界末日提前了吗?”
“不是2012年吗?”答的人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他身上穿着待会儿要睡觉的T恤。
“不,最新的预言是今年5月21日。”
“嗯……”
“大块,你相不相信世界末日。”
“信吧,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而已。”
“如果521是最后一天,现在起你想做什么?”
“就等。”
“不如我们明天就走吧。”
“去哪里?”
“到一个辽阔无比的地方迎接末日。你看,我们剩下3个月的时间,刚好够我们在余剩的日子里完成最后一个梦想。如果世界末日不是真的,那么也不过3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不会脱轨太久。”
“去哪儿?”
“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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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一觉醒来,不见了快快。

他忽然感到屋子的空渗透了寂寥,不像平日,而是有人抽离了那个空间,留下失却的一个空洞。他走进快快的书房,拉开书桌的抽屉,发现快快的护照不见了。再到储藏室查看,快快的背包也不见了。回到客厅,他看见了快快留给他的信笺,写道:“大块,我先上路,你知道我们曾经说过去西伯利亚的路线。我在路上等你。最迟,5月21日,我们在西伯利亚见。”

快快一定知道大块不会爽快地答应和她一起出走,于是先下手为强,现在,大块要不上路都难了。大块第一时间拨打快快的手机,不久空洞的屋子传来阵阵铃声。快快没带电话。他穿着昨天的T恤,坐在电脑前,开启电源,然后上网写了一封电邮给快快:我来着,但我不要在西伯利亚见。你在下一站等我,不许走远,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接着,大块开始收拾行李。他的背包都已封尘,不像快快的,才放下不久,就又被驮上到处去。快快已经邀他多次去旅行了,可他没有那心思,这几年他被自己捆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被无形的蚕丝裹成一个蛹,过了漫长的冬季。

好吧,快快,末日要是到来,我就破蛹而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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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总是暄腾糜烂,甚至带点迷离色彩,仿佛是一个叫人随时可以沉沦的城市。大块第一次和快快的旅行,就是从曼谷作为起点的。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向往嬉皮生活,而曼谷集合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装异服者,汇聚于此,夜夜笙歌,啤酒与摇滚乐营造的欢腾氛围,让快快兴奋无比。大块记得快快一抵达曼谷,迅速换了一个装扮,披披挂挂一身的波希米亚风,踏着轻快的脚步欣喜迎接一个新世界。

大块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他们有多年轻,心有多热。他也没有忘记,快快的快乐如何激荡着他,直到多年以后,快快的心依然延续着那时候的热度,而他的心,裹在冬天的蛹里,冬眠好长的一段时间。

快快没有回覆他的电邮。他到他们第一次留宿的旅舍,没有找着她。

3天后,他买了车票,离开曼谷,往辽国出发。某个清晨,他在湄公河畔醒来,望着浑浊的河水,那从西藏高原雪山潺潺流下的雪水,蜿蜒曲折地往南奔去,绵延数千里,划过一个又一个国度,孕育广袤疆土,其浩荡旅程最后总结在南中国海的出口。他记得快快当年跳进河水里畅游的身影,还有在河边洗衣服的情景。快快那时候眼睛闪烁着星光,猛烈的阳光也因此黯淡下来。她笑着对他说:“谢谢你带我游走世界。”

后来,快快就自己漫游世界了,孤身上路,眼珠的星光越来越清亮,一如夜空的方向,是指引,也是方向。她从不迷失。

快快依然没有消息。

到了越南北部,大块的皮肤已经沾满了旅途的尘埃,他像所有长途跋涉的旅人,脚底开始长茧,脸上是太阳晒过的痕迹,冬天的寒气渐渐排出体外,汗水湿润着他,哪怕天气是凉的,他却感觉心里暖烘烘,随时要发芽长出一亩的田。

快快,我们一起丰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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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再走一步,就要跨过中蒙边界,进入蒙古境内了。两个月过去了,大块在中国游荡了好一阵,找了一些认识他和快快的朋友,他们都说没见过快快。

当年叫小李的老李,听说快快要去西伯利亚迎接末日,对大块说:“逃离世界末日的方舟只有中国能制造,她去错地方了。你们应该在西藏见。”

大块苦笑,回答说:“看《2012》电影的时候,快快睡着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没辙,只好一路追着去了。”
“那只好祝福你们了。”

过了蒙古,大块跳上了一列开往乌兰巴托的火车。火车上,大块一直保持清醒。他心里的那亩田,都茁壮长成一片金黄色了,可不像窗外的蒙古草原,干黄萧瑟一片。夜色降临,轰隆隆声大块进入黑茫茫的无边疆域。快快最喜欢蒙古了,她说过,看见了蒙古草原,往后的国家便不再重要。

天空划过一颗流星,大块赶紧许愿:快快,要收割了,快来。

当曙光初现之际,火车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停站。大块下车,走到寂静的月台透气。草原刮来冷冽无比的风。

“大块!”

一声的叫唤,大块全身颤栗,一转身,看见了快快在一团雾气中伫立,如此不真切,又如此真切。

“大块!终于等到你了。”快快踏着轻快脚步,奔向大块,眼睛的星光如曙光,清澄明亮,带着无比的欢愉,迎向大块。

“大块,怎么傻了呢?是我啊!我不想去西伯利亚了,我们回家吧!”
“什么?”
“管它什么末日,回家最踏实。”
“现在?”
“就现在。除非你想去西伯利亚,我这就陪你去。”
“怎么回?”
“哎,你有病啊?怎么来就怎么回。等下一趟火车吧。”
“哦。”

轰隆隆轰隆隆呜~~火车开走了。

“快快,要听歌吗?”说罢,大块从口袋掏出了MP3,把一只耳机塞进快快的右耳,另一只塞进了自己的左耳,电子吉他的旋律响起,他们听见了这么一首歌在苍茫草原的清晨唱了起来:



末日来临时
我答应你
不向上帝屈服
你要看护
我的屈强与忠贞
你别忘记

末日来临前
我们交欢
在世人的监视下
成为祭品
你的汗水与我的
一起蒸发

末日来临时
我答应你
不向魔鬼献媚
你要见证
男人女人的沦亡
我会等你

我们就等着
那天的降临
我们就笑着
眼里都是泪
我们就亲吻
嘴里都是苦

“快快,回家丰收吧!”
“好的。”

2011年3月13日星期日

林俐谈丝绸路之旅


妹妹上节目受访,谈她的丝绸路之旅,谈得很深入,最可怕的是后面还要接受主持人的“考试”,幸好妹妹回答得很好,没有丢我们林家的脸,呵呵。

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色彩缤纷的相机带

我使用相机相当粗鲁,上山下水,常碰到相机喀琅作响,非常粗枝大叶。但是,对于相机的配件,如相机包等,我又很在意其外型。一般那种黑色四方形随机附送的相机包,都毫无美感可言,我并不想用,只好自己掏钱购买自己喜欢的。

昨天嘉惠给我看她最近卖的东西,我眼前一亮,心想相机多了一个“扮美”的机会(我知道专业摄影师都在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了,因为相机最重要还是拍出好作品)。嘉惠掏出透明的包装盒子摊在桌面,里面的东西各有花纹和色彩,一时间,桌上尽是色彩斑斑。拆开来看,原来里面装的是相机带。

线条、碎花、波点和单色的相机带充满了时尚气息,材质有帆布、皮革等,可以满足不同品味的人,而且想来会比较受女性青睐。想想,一如服饰,在不同季节有不同的新装替换,摄影似乎也会因此增添更多乐趣吧?

一般人的单眼相机带,都标签着品牌商号,对好些人来说那也是值得炫耀的,因为如果你去过那些集合了众多摄影人的拍摄场合,不难发现当中有的摄影人会瞄你的相机,看你是使用哪个品牌的。把原有的相机带换成活泼的新带子,就等于把品牌标签拿掉,不知道是否有人会觉得没必要。

幸好这不过是嘉惠的副业,她的主持工作照做,也托网络时代的福,让许多人都可以尝试做些独立的小生意,不用设店、不用请员工、靠网络宣传(虽然不如平面媒体的效应,但“独立人士”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各种方便,节省了开销,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有兴趣为自己买一条漂亮的相机带的朋友,请浏览嘉惠的面子书专页:Lady Travelers
或电邮给她:miaoti2005@gmail.com

2011年3月7日星期一

茉莉花开

一场革命的结束,也是另一场革命的开始。茉莉花革命浪潮的翻涌,席卷阿拉伯世界,也鼓动了人们投身激烈的示威中以推翻独裁者、腐败政治,争取民主,而我们从突尼西亚和埃及的案例中,看见了人民的力量最终取得成功。“成功”以后,是怎样的局面呢?未来的走向如何?退下的政权,会被什麽样的体制领导,比如借着反美情绪而介入革命的保守宗教派,会否趁机赢得更大的支持,让原本比较开放的环境从而被宗教意识浓烈的治国方针取代?

各种迹象,让我想起了伊朗,虽然她可能会是下一个被冲击的国家,但那“茉莉花开”的激情,更早以前伊朗人民已经体验过,而那以为美好的改革,最终变成政教合一,短暂的激情以后,人民依然被压抑的氛围笼罩,上台的政府仿佛没有吸取历史的教诲,重蹈覆辙,仿佛每次的民主诉求,像是挂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尽在眼前,却让人筋疲力尽追逐。

当年在伊朗旅游。按照规定,所有入境的外国女性都需要戴上头巾

当巴列维王朝于1925年推翻了前朝卡加尔王朝之后,效仿土耳其凯末尔的俗世化治国,进行西化改造,挑战伊斯兰教传统,比如禁止女性戴面纱、废除一夫四妻制(以双妻制取代),然后实施新政,30年代的伊朗繁盛一时,甚至跻身进高收入国家行列。尔后50年代,美国为获得伊朗石油,大力扶持巴列维王朝,哪怕这个王朝为扩张自己的王权和利益不顾民意,加上打压宗教,已引起民愤。在一次被迫退位的短暂时间之后,巴列维国王经由美国的协助下重新上台,为了巩固政权和赢取民心,60年代推出“白色革命”的改革方案,但实际上却是依照美国的蓝图进行改革,实际效益不彰,加上石油跌价,引发一连串的社会问题,矛盾激化,另一场革命随即爆发。

反对“白色革命”而被驱逐出境的的霍梅尼成为反国王的精神领袖,也是民众发动示威和革命的一面旗帜。霍梅尼是宗教学者,要建立的是一个神权国家。他后来结束14年的流亡生涯,于79年回到伊朗,以发动圣战的强势终于推翻巴列维王朝,建立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把君主立宪的体制踢进了伊朗历史的角落。

从那天起,伊朗进入了宗教至上的统治,当年被打压的种种宗教禁令,获得了解放。西方文化的影响,从服装到休闲方式,一律要“纠正”过来。

不再“仰人鼻息”(美国)的伊朗,有了自己当家作主的机会,建立自己独特的政治体制,无需理会他国的干涉。许多年过去了,人民满意吗?

亚兹德(Yadz),世界最古老的城市。
我每天黄昏跑到屋顶上看着几千年来不变的城市、落日,聆听祈祷声响起。

那年我游走伊朗期间,到处听见人民发出不满之声。从大学生,到草根民众,无不对强制的宗教条规反感,甚至当着我这个外来游客的面辱骂宗教师。同时,人们一方面忍不住发出怨言,另一方面又担心隔墙有耳,白色恐怖笼罩的气氛显而易见。有一次,几个大学生向我和Abang述说他们国内面对的种种问题,包括老生常谈的民主、言论自由等课题,可是不久茶店老板派人来提醒大学生不要太明目张胆,善意的提醒,带来寒蝉效应,大学生后来匆匆告别,神色之间仿佛为自己一时大意的“牢骚”而抱歉。

今天,在茉莉花浪潮的骨牌效应下,伊朗的另一场革命是否再次蓄势待发?现有的政权,是通过人民公投,并获得超过90%的支持率而建立的。

历史仿佛是不断回转的录影带,相似的情节一再上演,推翻一个政权建立另一个政权,却又不可思议地重蹈覆辙,好像历史并不是明镜,给予教诲和提醒,而是在错误的游戏中兜兜转转,证明结局最后是定律,一如科学或数学题那样,验证结果,而不是开创新局面。

2011年3月5日星期六

露宿街头半年的旅人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前同事——李振城,经历了那么一段既惊人又不可思议的旅程。

振城以前和我在同个报馆工作,他是摄影组的人,我偶尔的采访工作会与他合作,不过一直没有深交。我还在职的时候,他辞职去了台湾修读新闻摄影,回国后再次回到报馆工作,一次的合作让我对他那大有进步的摄影赞颂不已。不久又听说他再次辞职不干跑去英国深造,之后我也离开报馆,就再也没有与他见过面,渐渐地甚至忘了他这个人。

托马六甲的讲座,让我重遇振城。好些日子不见,他已成了马六甲Sayang Sayang旅舍的老板,据说名下还有其他旅舍,发展似乎不错。见到他,我第一时间是对着他直呼:“你怎么那么瘦了!”

我们坐在Voyage Cafe的藤椅上(还有我Abang也在座,他第一次认识振城),聊着他在英国毕业以后的旅行,听得我眼睛睁得老大,感觉不可思议之余,又因为其行径古怪而忍不住一面摇头一面大笑。

振城自离开英国后,花了半年时间在欧洲旅行。为了节省旅费,他都不入住旅舍,而是选择了露宿街头。长达半年的时间,他晚上都睡在坚硬的地面上,多数是睡在地铁站。我问:“为什麽不睡公园?”他回答说:“太冷了,而且为了减轻背包重担,我连睡袋都舍弃了。”什麽?没有睡袋?就算是睡地铁站,在秋冬季节也是寒冷的。“哦,我把报纸揉成一团团的,塞进衣服里面,然后再盖上纸皮,还蛮温暖的,很好睡咧!”说到这儿,他对面的我,嘴巴早已呈O形。

振城没理会我的惊讶,继续说道:“其实睡厕所更温暖,但厕所要钱。我不舍得花钱,结果最长纪录2个月没有洗澡。”此时,我的双眼也呈O形了。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照镜子,我不知道自己的长相,直到有一天经过一面镜子,骇然发现自己头发又长又油腻,满脸胡子渣,像个野人,自己都被自己吓到!”

我忍不住插嘴:“那你和流浪汉没有分别了,是真正的流浪了。”我最不喜欢人家把旅行说成去流浪,但振成的旅行方式,除了流浪,还有更好的诠释吗?

这个流浪汉,偶尔也睡进旅舍,不过却是在人家提早check out,暂时没人check in之下,他跑去“贿赂”柜台服务人员,说我给你5块钱,你让我进去睡,你不要让老板知道、钱你收下的方法,终于可以躺到还没收拾的温暖被窝,睡个囫囵觉,醒来还可以用厕所洗刷,高兴死他。

“你这简直就是教坏欧洲人,哈哈!”连Abang这个不拘小节的人都忍不住说他,不过佩服的成份比较大,呵呵。

没有入住旅舍,振城白天都必须背着背包到处游览,基于这个原因,他只能带有限的物品以便减轻负担。所以他的衣服有限,没有睡袋,倒是相机和镜头,无法不背,一路拍到的好作品,说以后有机会要展览分享一下。我回应他:“照片暂时不展,先办个讲座,把你的故事说出来,包精彩万分。”

虽然说是要省钱,但这个流浪汉却舍得喝啤酒。他说冷,加上欧洲啤酒便宜,所以学会了喝酒,慢慢地,还变成很爱喝酒。说着说着,他忽然提议:“这里附近有一家酒吧,下午12点开始到6点啤酒打折,要不要去喝。”说的时候,眼睛在发光,我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什麽人啊,宁愿把钱花在喝酒而不舍得给房租要睡街,真是让我差点忍不住对他顶礼膜拜!

2011年3月2日星期三

10美金一天游走世界

施月潭,一个以10美金一天游走世界的大马旅人

有的旅人,他们的行走方式特别能打动人。施月潭是一个例子。

我没见过施月潭,我们只通过电邮联系,是别人(不止一个)向我推荐她的。刚知道她的时候,她还在路上,我问她时候什麽回国,她说还要一年半载吧,而那时候,她已经在外头游走很长时间了。

由于在路上,她不方便以中文书写,旧的部落格都是途中匆匆写下的英文记录。哪怕是未经雕琢的分享,却已经写得很深刻,也许那和她刻苦的游走方式有关吧。回国后,施月潭开设了一个中文部落格,开始把过去在路上的故事和经历整理出来。我从她的部落格摘下一篇有关她行走方式的文章:

“我喜欢将自己在路上的姿态叫做游走,尽管自己是远行,带着背包,生活没有着落。 不要骂我自作聪明或自扮清高或自以为是或死性不改,皆因每个人对文字的理解(虽然有字典,但还是常常无法交待清楚)与感受不同,于是一厢情愿的认为旅行过于公式,背包有点别扭,流浪听起来煽情。


游走,恰好符合自己的心理感受。游走的方式演变下来,两年前和两年后没有变的,只有每日的预算。

10块钱美金。

衣食住行,从钞票流失的速度算起,要叫行住食衣。从住廉价旅馆到CouchSurfing到搭帐篷(不防水帐篷,又逢连夜雨的失败经验)到露宿街头;从公共交通到搭顺风车(不论多便宜,从不搭‘私人’交通工具,而且常常走路);从餐厅到路边档口到每天三餐自备面包乳酪(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到在垃圾桶捡食物;从55升的背包背到35升;没有家缠万贯要浪迹天涯,听来来有点痴人说梦话。因为我没有家缠万贯,所以不敢想要浪迹天涯,只想出门看看。出门总是要花费,说袋子空空也可以出门是骗你的,说要很多钱才走得出去也是骗你的。10块钱美金一天。两年半,拢共花不超过25千马币,拢共是因为一开始美金是约1:3.4马币,回来时美金已跌至约 1:3马币。这数额包括所有,比如衣食住行,签证,人情,遗漏,上网,入门票。

所以如果你想出游,负担得起一天10美金(10美金还是没有省到尽头那种),我刚刚已经帮你解决了钱的问题。如果你还有问题(比如怕危险,怕孤单,怕天气太热或太冷,怕鬼或者蟑螂),那只是因为游走并没有在你生命中占上优先的位置,而已。”

我想,我不用多说什麽了,你也许现在就对施月潭感兴趣了,赶紧浏览她名为ANOTHER DAY IN PARADISE的部落格吧。

2011年3月1日星期二

要独立,先学会开车


一个同学向聚会的朋友哭诉婚姻生活的悲惨,这已是老生常谈,大家也深感只有离婚才能解决她的问题。不久,婚姻悲惨的同学传来再次怀孕的消息,我愕然,然后摇头。

堂姐几年前闹着要离婚,比较亲的亲戚老远从外州赶来,劝解和安慰,未几,堂姐再次怀孕,我错愕,尤其看着她和丈夫的关系几年下来依然没有改善,我只能摇头。

朋友的姐姐年过半百,依然抱持着少女情怀,向往艺术家的生活,实际上现实生活似乎没有给她历练,空有梦想却没有具体实现的概念。丈夫事业不好,经济拮据,无法满足她的少女梦,长期下来,两人变成冤家,内心的怨恨纠缠着他们的婚姻。

以上几个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虽然不满自己的丈夫,但在生活上却非常依赖丈夫,就算有工作,但开车去哪里都得靠丈夫载送,一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就表现得慌张或担忧。她们也不会上网,甚至连使用手机发短信都不太会,家里的遥控器也不懂得调节,没有了丈夫,哪儿都去不了,电视也甭看了。

英国19世纪女作家伍尔芙因感慨女性地位不如男性,曾发出这样的言论:一个女人要写作,首先要有钱,然后还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拥有自己的房间,反射出当时女性向往自由所需的一个条件。借此发挥,我觉得,在马来西亚,一个女性要独立,她首先要学会开车。

这并不是什麽歪论,我们必须认清马来西亚许多城市,如果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就等于没有了双脚。独立,意味着可以自由走动,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朋友约你出门,你不需要等丈夫有空载你才答应赴约,而是可以爽快地定下时间,然后装扮得花枝招展出门找乐子。

对于那些一约他/她就要人接送的朋友,在面对汽油涨价、交通堵塞、收费站的压力下,恐怕再好的朋友都不敢频密约见对方。因此,如果你不会开车,居住地方公共交通也不方便而难以出门,那么你的朋友也会少几个。

我们应该控诉本地的公共交通设施,因为它的落后和不方便,不但迫使我们要买车增加生活负担,还随时局限了我们与人的交际。婚姻不幸福的女人,也因为不敢开车,再面对公共交通的缺陷,只好继续一面埋怨丈夫,一面委屈等着他接送,也随时准备迎接他的冷嘲热讽。要独立,除了要有钱,还要学会开车。这是马来西亚女人追求自由的其中一个重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