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拉古楼不是一个热门的旅游点,这里没有酒店,也没有包船出海的服务。这个渔村,有的是生活,很地道的,很真实的,毫不修饰的,只要一抵达,就会惊喜发现她的美丽与淳朴,我很庆幸知道了这么一个地方。
面向马六甲海峡的古楼,是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虽然是个渔村,地形却也很适合耕种。我到来之际,稻田已收割,只见农民采用传统的处理方法,把空了的田地放一把火焚烧,留下黑压压的灰烬覆盖着土地。空旷的田地,黑成一片,我一时忍不住,奔到田里乱跑,把脚板也弄黑了。
我在烧焦的田地奔跑

4人把手同游
和许多渔村一样,古楼的创建日期无法确认,只知道英殖民时期,这片地区被开拓种植甘蔗,引进了许多印度劳工,制作蔗糖,这是古楼附近的瓜拉牛拉的名字来源——“牛拉”即“gula”,糖的意思。
我们抵达的时候,阿锟到港脚来接我们。所谓港脚,就是最靠近古楼大桥的地段,再往前走是半港,然后是大街,一条路就基本分成3段。有趣的是,这3段路个别又有不同的籍贯分布,像港脚就以福建人居多,半港是潮州人的地盘,而大街则是混杂区。

街上一景
阿锟说待会儿要带我们出海,我们都兴奋极了,因为如果不是认识当地朋友,怎么有机会出海呢?由于时间尚早,出海之前我们做了好些事情,包括采买刚捕捞上岸的海鲜(雪翠是买得最投入的一个),接着我们去吃煎饼,吃饱到街上走走,过后阿锟还领着我们一行人到马来甘榜逛,紧接着,我们来到了一座行人桥处,一段历史,在这里掀开了帷幕。
古楼有一个特别历史性的事迹,那就是我国最后一趟的渡轮,是在这里划下休止符的。古楼对岸,是对面港,过去都是靠渡轮衔接两地的往来。古楼渡轮于1933年开始服务,超过70年的川行,足以写下一段传奇。
后来,残旧的渡轮频频发生故障,随时给乘客带来危险,因此促使了古楼大桥的建设。只是,当大桥于2005年建竣通车后,渡轮却依然运作,原因是大桥位于港脚,对欲前来古楼的对面港居民并不方便,尤其是学生, 无车族、妇女和乐龄人士。直到2007年4月30日,高度危险的残旧渡轮终于被令停止服务,政府为方便两岸居民的往来,于是建造了一条跨河的桥梁,让行人、脚踏车和摩托车使用,至于汽车,则禁止行驶。




替代渡轮的行人桥
现在,那艘承载了历史重量的渡轮,就停放在桥的末端,与蔡文龙拿督公庙毗邻,面向宽阔的古楼河,暗淡无光地迎接阳光、雨天、白天和夜晚,只能感叹它已完成了它的时代使命,不会再有未来。
阿锟和我站在桥上,他指着渡轮的后方叫我看。那里有一间小屋,屋前就是一个浮台,然后阿锟说:“我想在那里开一家咖啡馆。”
其实,除了开咖啡馆,在古楼开一家旅舍也是阿锟的心愿。如今愿意待在偏远乡村的年轻人很少了,更何况阿锟是个留过洋的专业人士,更显得难能可贵。他一直喜欢自己成长的地方,懂得欣赏古楼的美,因此蜗居在渔村,靠着电脑联系遥远的英国公司,像隐士般地赚取令人艳羡的英镑薪水。
我想,当初之所以对古楼充满遐想,阿锟也许是一个主因。我只要想到他安身在小渔村跨国界地工作,一出差就国际大都会,却还是觉得回家最美,这个地方,必然以独特的方式孕育了我的朋友。
有时候,一个地方之所以吸引你,不一定是美景,反而是遇到的人,丰富了你对一个地方的感受。古楼对我而言,正是这样的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