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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31日星期五

我的书房


去年说今年头要搬家,结果还是搬不成。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搬家,那么就应该整理一下书房了。我这个人,是那种住下来后,会把房子慢慢填满的人,而我的书房很小,再不收拾,或添个架子把堆叠的书籍排好,简直就寸步难行了。

我喜欢呆在书房里,基本上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宅女,不出游的时候都躲在书房里,并成天挂在网上,人家以为我有很多朋友,很多节目,其实都是误会。

收拾书房是个大工程,起初还兴致勃勃,最后累了,只好把剩下的东西全塞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是了。所以,不久后,我就会忘记那个盒子收了什么,那个物件又去了哪里。

妹妹留下的蜡烛天使,说她的脸像我:就傻。
立在世界地图前的皮影是在柬埔寨买的。

廉价书橱,实用。











旅游指南书(左)。我的报道(右)

尼泊尔买的日历,过时了还不舍得拿下。

1.朋友送的巴黎铁塔钥匙圈2.幻想半夜他们会活起来3.会发出声响的怪兽4.瑞士二手摊买的小兵5.像不像丛林之王?6.古典书签

2009年7月28日星期二

瓜拉古楼(三)

下午4点多,我们出海了。

载我们出海的,是阿锟自小就一起玩的死党,对方有一艘摩托船,也有一个鱼棚(养鱼场)在海上。趁着喂鱼的时间,我们上了阿锟死党的摩托船,然后随着引擎声响扬起,就朝着海口的方向前进,直奔鱼棚。

在瓜拉古楼,大约有二十几个漂浮在海上的鱼棚。这些鱼棚,有大有小,靠塑料桶的浮力搭建起来,成为海上浮棚。上面的细木板,是走道,同时也分割了多个四方形的养殖池,鱼苗和不同年龄的鱼就在下面养育着,而且都是海水养殖的。那本来平静的鱼池,一到了喂食时间,就翻滚起来,只见相争张嘴抢吃的鱼儿,全都冒出头来,还喷溅出许多的水花,一时间好不“热闹”。

鱼棚除了养鱼,还养了许多狗,这都是为了安全起见,免得鱼苗和养殖了一段时间的成长鱼儿被人偷掉。起初看到这些吠得特别凶猛的狗儿,我感到非常恐惧,但在主人的带领下,这些狗都不攻击陌生人,之后习惯了访客也就安静下来了。只是,当乘船离开经过其他养鱼场的时候,阿锟的死党故意把船开得特别靠近鱼棚,结果引来一批又一批的狗儿贴身追着我们吠,而且感觉它们就要跳上船来了,害得我们几个女人尖叫连连,与此起彼落的吠声演奏出紧张又刺激的狂乱乐章。

从海上归来,阿锟领着我们到六条桥去,那里也叫澎湖湾,马来文则叫Ban Pecah,位于角头(Tanjung Piandang)和古楼之间,是一个看日落的好地点。六条桥这一带以前布满红树林,可惜后来红树林遭大肆砍伐导致海蚀,政府为了防止海水的冲击吞噬更多的沿海陆地,只好沿着海岸线堆置大石头。

抵达的时候,夕阳已快近黄昏,黑夜随时降临。食店亮起了灯,海边的露天座位沉浸在暮色中,我和朋友们同桌共餐,举杯共饮,这是难得相聚的一刻,以后大家各有各忙,必定会疏远,而那个我离开的环境,将继续招揽一些人,也继续“融化”一些人。

所以,当我们隔天在角头海边又跳又跑地留影,我感觉这些前同事,和曾经让我发挥所长的环境一样,终将会渐渐在我日常生活中隐退,彼此的距离可能靠着msn上的绿灯联系着,不痛不痒的。

不痛不痒,是好的,我开始要领略“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含义,而这之前,我一点都不相信这样的交往有什么意思。

瓜拉古楼,竟然留下了我的一点点感慨和伤感。


更多古楼之旅照片

2009年7月26日星期日

瓜拉古楼(二)

瓜拉古楼不是一个热门的旅游点,这里没有酒店,也没有包船出海的服务。这个渔村,有的是生活,很地道的,很真实的,毫不修饰的,只要一抵达,就会惊喜发现她的美丽与淳朴,我很庆幸知道了这么一个地方。

面向马六甲海峡的古楼,是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虽然是个渔村,地形却也很适合耕种。我到来之际,稻田已收割,只见农民采用传统的处理方法,把空了的田地放一把火焚烧,留下黑压压的灰烬覆盖着土地。空旷的田地,黑成一片,我一时忍不住,奔到田里乱跑,把脚板也弄黑了。

我在烧焦的田地奔跑

4人把手同游

和许多渔村一样,古楼的创建日期无法确认,只知道英殖民时期,这片地区被开拓种植甘蔗,引进了许多印度劳工,制作蔗糖,这是古楼附近的瓜拉牛拉的名字来源——“牛拉”即“gula”,糖的意思。

我们抵达的时候,阿锟到港脚来接我们。所谓港脚,就是最靠近古楼大桥的地段,再往前走是半港,然后是大街,一条路就基本分成3段。有趣的是,这3段路个别又有不同的籍贯分布,像港脚就以福建人居多,半港是潮州人的地盘,而大街则是混杂区。

街上一景

阿锟说待会儿要带我们出海,我们都兴奋极了,因为如果不是认识当地朋友,怎么有机会出海呢?由于时间尚早,出海之前我们做了好些事情,包括采买刚捕捞上岸的海鲜(雪翠是买得最投入的一个),接着我们去吃煎饼,吃饱到街上走走,过后阿锟还领着我们一行人到马来甘榜逛,紧接着,我们来到了一座行人桥处,一段历史,在这里掀开了帷幕。

古楼有一个特别历史性的事迹,那就是我国最后一趟的渡轮,是在这里划下休止符的。古楼对岸,是对面港,过去都是靠渡轮衔接两地的往来。古楼渡轮于1933年开始服务,超过70年的川行,足以写下一段传奇。

后来,残旧的渡轮频频发生故障,随时给乘客带来危险,因此促使了古楼大桥的建设。只是,当大桥于2005年建竣通车后,渡轮却依然运作,原因是大桥位于港脚,对欲前来古楼的对面港居民并不方便,尤其是学生, 无车族、妇女和乐龄人士。直到2007年4月30日,高度危险的残旧渡轮终于被令停止服务,政府为方便两岸居民的往来,于是建造了一条跨河的桥梁,让行人、脚踏车和摩托车使用,至于汽车,则禁止行驶。

替代渡轮的行人桥

现在,那艘承载了历史重量的渡轮,就停放在桥的末端,与蔡文龙拿督公庙毗邻,面向宽阔的古楼河,暗淡无光地迎接阳光、雨天、白天和夜晚,只能感叹它已完成了它的时代使命,不会再有未来。

阿锟和我站在桥上,他指着渡轮的后方叫我看。那里有一间小屋,屋前就是一个浮台,然后阿锟说:“我想在那里开一家咖啡馆。”

其实,除了开咖啡馆,在古楼开一家旅舍也是阿锟的心愿。如今愿意待在偏远乡村的年轻人很少了,更何况阿锟是个留过洋的专业人士,更显得难能可贵。他一直喜欢自己成长的地方,懂得欣赏古楼的美,因此蜗居在渔村,靠着电脑联系遥远的英国公司,像隐士般地赚取令人艳羡的英镑薪水。

我想,当初之所以对古楼充满遐想,阿锟也许是一个主因。我只要想到他安身在小渔村跨国界地工作,一出差就国际大都会,却还是觉得回家最美,这个地方,必然以独特的方式孕育了我的朋友。

有时候,一个地方之所以吸引你,不一定是美景,反而是遇到的人,丰富了你对一个地方的感受。古楼对我而言,正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2009年7月24日星期五

瓜拉古楼(一)


被海水包围的马来西亚,究竟有多少个渔村呢?

只要沿着海岸线走,就可能随时发现渔村的踪迹。听说过瓜拉古楼吗?当阿锟告诉我他的家在瓜拉古楼的时候,那陌生的名字第一次进入我脑海,而且因为不了解,开始的时候错以为瓜拉古楼就是瓜拉牛拉,还到处问人说:“瓜拉牛拉的名字好特别吧!”

从知道阿锟住在瓜拉古楼开始,我就一直想去那里看看(其实是想去瓜拉牛拉,因为搞错了,也觉得瓜拉牛拉的名字很有意思)。
就在辞职后,和阿锟协调好,我不单是一个人北上去找他,还拉帮结党地直奔他的家乡。随行的,答应要一同去的时候,还是同事,等到上路了,却已经是前同事了。写到这里,感觉好像和那个曾经熟悉的环境已经脱离许久,隐藏的痛只要不碰触就会继续沉睡。
说回瓜拉古楼吧。

古楼,是吉辇县7个渔村当中的一个。吉辇县的7个渔村,分别是峇眼色海渔村(KAMPUNG BAGAN SERAI)、瓜拉古楼对面港(BAGAN SEBERANG),瓜拉牛拉(KUALA GULA)、角头北港(BAGAN UTARA)、角头南港(BAGAN SELATAN)、角头峇眼甸(BAGAN TIANG)和瓜拉古楼甘榜呢拉雁(KAMPUNG NELAYAN)。

其实,瓜拉古楼和瓜拉牛拉,也就是两隔壁而已(难怪我会搞错),驾车的话,只要20分钟就能往返了。只是,同样是渔村,后者却以观赏候鸟更负盛名。

我们是从南北大道北上古楼的。古楼并不难找,只要在太平甘文丁(Kamunting)的出口付了过路费后,在交通灯处左转(转右是去红土坎Bukit Merah),直至下一个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再左转,朝着峇眼色海(Bagan Serai)的方向去。大约20公里后,瓜拉牛拉的指示牌出现了,但我们的目的地还在前面,只好继续开车。不久,眼前出现一条壮阔的天桥,弯弯的弧度横跨古楼河,以非凡的姿态迎接我们一群人。我一时忍不住,跳出车子,整个人挂在栏杆眺望,那之前不曾听过的瓜拉古楼渔村,就静静地徜徉在桥底下。我看见,沿河而建的高脚屋,一字排开连绵伸展,还有一艘艘的鲜艳渔船靠岸停泊住,海风吹来,眼前景色犹如一幅画,恬美而沉静。

这就是我第一眼看到的瓜拉古楼,从此我对这个地方,恋恋不忘。

2009年7月18日星期六

赵明福是怎么死的?


昨天收到短信后,匆忙赶去位于莎亚南的反贪局,为赵明福的死喊冤和抗议!

我不认识赵明福,但任何人都会因为他的死而感到悲伤,接着是愤怒的情绪涌上!我在现场抬头看二十几层高的建筑,反贪局在14楼,而赵明福的遗体则在5楼的阳台被发现。一个协助反贪局作证的人,被当作犯人审问,最后有没有被暴力逼供,民众对执法单位的偏见,早就对此有了答案。

一起接一起的命案,在执法机关监管下发生,警察要怎么做都行,做了之后要怎么解释都行,听的人都傻眼,死因如此荒谬,叫人如何相信。现在,成立了6个月的反贪委员会,也开始编制荒诞的理由,暗示一个即将结婚的年轻人畏罪自杀,我倒想听听他们怎么解释传闻:赵是被打死了才被抛下楼的!

我没有信心会获得一个叫人信服的解释,不管是来自法医的剖解报告、警察的调查、反贪局的解释、最高领导人的保证……他们全部是一个失去公信力的“集团”,用污秽的手段来治理国家和维持所谓的秩序,叫人悲痛,也愤慨!

赵的死,将掀起轩然大波,希望所有的愤怒最终会换来希望的明天,让悲剧带来改变,好让死者死得有价值,虽然大家都不希望他成为牺牲品。

2009年7月16日星期四

与前同事聚会

同桌的,一个多月前,还是我的同事,现在则要称“前同事”了。这不算齐人,有几个被其他事耽误了,无法来,但都表示了遗憾。有什么要遗憾的呢?吃饭,随时都可以,不是吗?

全女班的饭局,让人联想到副刊部门好可怕!可这是媒体生态的事实:女的比男的多。

扯远了,看照片吧!

2009年7月12日星期日

清晨茨厂街

清晨,到茨厂街拍照,刚刚苏醒的市集,竟然有点寂寥的意境。

2009年7月9日星期四

学习打字

我偶尔会调侃我Abang,说他是个半文盲。他当然会认字,也上过学,地理和历史还特别强。只是,他“不会写字”。

他很少写字,除了开支票需要填写数额和签名之外。我认识他不久的时候(我们还在美术学院求学),他的水彩画在一次展览中被国家银行看中,之后人家要开支票跟他买画,结果他连自己的英文名都写错,到了银行取不到钱,最后只好通知对方再另开一张支票。Abang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他的理由是:很少写自己的英文名。

后来,很多人也不写字了,手提电话的流通,促使很多人习惯使用sms传达信息(部落格、msn时代还未来临)。这对我Abang来说,是新一轮的挑战。他不会汉语拼音,也不会注音或仓颉输入法,要传短信就必须学习其中一项,而这项技能,似乎不能再忽略,或不正视。

于是,为了让Abang告别文盲时代,我就充当了他的汉语拼音老师。难得他“虚心向学”,我当然“不耻施教”,只是偶尔觉得机会难得,总要趁机摆摆架子,捉弄他一番。幸好,Abang还算是孺子可教也,总算掌握了打字的技能,就算不确定某个字的拼音,多试几次也就成功了。

他现在打字还是很慢,主要是很少练习,一般就只是传sms和谷歌搜寻时才打字。基于这个原因,他的sms回复都是极之简短的,比如我时常会传sms问他“今晚会不会早回”、“要不要吃饭”,他的回应不外是“没有”、“不要”、“不会”,就很少会有其他的表达方式了。后来有一次我忍不住埋怨他说,回复得这么精简,让人感觉很冷酷,仿佛不愿和人多说似的。他反问我:“是吗?那要怎么回?”我有点语塞,支支吾吾道:“就不要这么短嘛……”

过了几天,我又传sms问他晚上要不要吃饭,不久,短信铃声响起,我按下开启的按键,看见了我Abang有史以来最长的回复:“今晚没有啦明晚啦。”

2009年7月7日星期二

《乐会北京》之夜



上星期六由狮子旅游俱乐部举办的《乐会北京》播映会,从当晚的出席率和观众反应来看,是相当成功的。首先,过去来观赏此纪录片的观众,多为音乐人,或相关圈子的。这一次,却有很多人是完全不了解状况的,也完全没有听过“黄火”这个当年积极推动大马中文地下音乐的组织。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影片可更广范地传播出去。

我们下午4点多就到了现场,安装器材,测试播映。活动地点在茨厂街(正确街道是Jalan Balai Polis)的Old China Cafe。老板雄城大方让出餐厅楼上的空间,分文不取让我们举办活动,还一早就吩咐员工把座位排好,省了我们许多功夫。

阿Ho一早就到了,在古老又美丽的活动场地拍照,等我们打点好一切,就一起去吃晚饭了。

7点多,楼下开始聚了人。8点10分,影片正式播映,全场陷入黑暗,只有整10年前发生的事,透过荧光幕发亮地再次重演、发生。

我和一班同僚站在观众席的后方,这当中好些人和我一样,已观看过好多次了,但依然在片子完结以后,无不感到唏嘘。

那一趟的音乐之旅,从期待和欢乐作为开始,后来经历挫败打击,接着引发冲突,导致决裂,最后以悲伤的结局划下句号,我看到是燃烧的青春远去了,一个时代也终结了。

交流会的时间,只有我、剑强和阿Mak上阵,但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幸好有观众发问和发言,解决了僵局。有人说我们具备了勇气,因为这部影片颠覆了“家丑不外传”的传统观念,竟赤裸裸把所有的争吵和变质的旅程摊开,让观众检验。我承认,看见自己在影片里大吼大叫,其实很尴尬,因为我虽然是个激动的人,但极少和人吵架的,实在是当时太心痛了。

观众叶尙荣说,影片最真实的部分,就是那段冗长的争吵,叫人感觉特别压抑。

10点左右,活动结束,我们一群相识的朋友先去吃夜宵,之后再转移阵地,到ikopi去继续闹。又一个大方让出地点给我们自由使用的老板出现了,他就是立豪,有人叫他Eric,也有人叫他Chua。

阿Ho带来的baileys甜酒,和剑强贡献的hennesy及二锅头,都摆上桌了。阿Mak很high,很快倒在地上飘飘然,真是没用的家伙,比不上几个美眉。

二锅头最先被喝完,那是大家公认的好酒。卖菜佬振辉先是说待会儿要驾车不喝,最后还是忍不住连灌两三杯(就功夫茶的杯子而已)。
我没有醉,回到家倒在床上可好睡了。北京,没有进入我的梦中,那遥远的往事,过去很久了。

忘了提一提,《乐会北京》的导演,是我妹妹林俐,她现在,人在北京,生活着。
(特别感谢摄影阿Ho和Ricky)